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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工程队这么很火红,天旺也边也红火了起来。

  工程队这么很火红,天旺也边也红火了起来。经过几个月的忙碌,天旺食品厂的第一批产品——天旺牌的薯片和萝卜干终于投放市场了。天旺为了省事,也为了让人好记,就把他的厂子,把新产品都命名为天旺。他的名字,也就随着他的新产品,走向了镇番县的各大商场。投放市场不久,就得到了商家的反馈,说是消费者都很喜欢,要他继续供货。与此同时,富生在网上也发布了消息,一些外地的客商也纷纷发来货单,天旺牌薯片和萝卜干不仅打响了镇番县,而且很快地就走向了天南海北。
  工商局的人就笑着说:“算了,且饶人处需饶人,谁也没有把你怎么样,安安稳稳做你的生意算了。”
  工作组的工作做得很扎实,做完了,人心开始浮动了。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咋办。也有欠下税款多的,就想一走了之。于是大家私下里一串通,就串通了十多户。有了这十多户还不够,红沙窝村至少要移走三分之一,这就是说,要移走三十多户。工作组又开始做工作,走家串户,一家一家的了解情况,做工作,这么一做,真的做通了,又增加了二十多户,算起来,也就是三十多户了。这三十多户,就这么定了,让他们最后再在红沙窝村安安稳稳过个年,等过完了年,到开春再移到新疆去。
  公社为了达到现场教育的目的,让红沙窝村的人坐到了会场的前面,红沙窝村的大人娃娃都来了,来看杨二宝。自从上次杨二宝被关押了后,他们再也没有见着。现在又见到了,杨二宝是被押到了主席台上之后,他们才见到的。杨二宝明显瘦多了,勾着头,不敢看台下。公安的领导宣布了杨二宝的罪行,刚说完立即逮捕,马上就上来了两个公安战士,随即一条绳子就搭在杨二宝的后背上,一缠,缠住了他的胳膊,然后再用膝盖顶着他的后腰,两人一使劲,一个兔子折腰,杨二宝哇地大叫了一声,人就被勒成了一个小蛋儿。红沙窝村的一些老年人不敢看了,就悄悄偏过头,抹起了眼泪。
  公证处的人早就作好了价,不论大小,每只作价二百元,一共算了两万五千二百块。杨二宝一听这个价,连说不行不行,起码平均得三百块。王庭长说,这又不是自由市场,可以讨价还价,你又不是只卖一只,卖一群,每只三百谁要?再说了,给了你那么长的时间,让你积极主动地还款,你却躲躲闪闪的不还。你不还,我们就得采取措施。说完就让杨二宝在单子上签字。杨二宝说,要是这样的价,我损失大了,少说也要损失一万多。我不签,这个字我不签,你们爱咋的就咋的去。王庭长说,你要不签也没关系,法院给你留一个没收单据就行了,到时候可以用它来顶去两万多贷款。杨二宝想,字可以不签,单据不可以不要。接过单据,手就微微颤了起来。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,不就是三两万款的一群羊么,不就是一辆旧车么。没收了就让他们没收去,看他们再能把我怎么样!这样想来,杨二宝的心才踏实了许多。
  孤坟上常有两个年轻的汉子来做伴,奇怪的是,一个在早上,一个在晚上。早上来做伴的是锁阳,晚上来做伴的是天旺。
  挂在六叔嘴上的血还在流着,嘴角边冒着微微的气泡。
  怪兽,仿佛要把蓝天白云一口吞没,要把整个世界一口吞没。随着“啾——啾——”的声音传来,天色突然暗了,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呛人的沙尘味,看不见的冷气嗖嗖地向人袭来。“老黑风来了。”村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句话。红沙窝村经历过的沙尘暴太多了,多得数不清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几乎多半的时间就是风,他们已经习惯了。风来了,照样该干啥就干啥,从不误工。红沙窝村的人管沙尘暴不叫沙尘暴,叫风。风又从级别上、色彩上细化为大风、老风、黑风、黄风、白风。他们一看这阵势,知道这是一场老黑风,应该避一避了。男人们急忙收拾着工具,女人们却扯着嗓子在喊自家的娃。于是,沙坡坡上就荡起了长长短短地叫喊声:“三狗子哎——”、“六五旦哎——”那喊声,仿佛一支迎风而响的唢呐,拖着一条长长的尾音,在沙窝窝上空飘荡着。等男人们收拾好了工具,女人们喊来了自家的娃,风就铺天盖地卷了来,顿时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女人们一个个像老母鸡,将娃们的头紧紧揽在自己的怀里,有的扯下头巾裹在了娃的头上,有的甚至解开衣襟,将娃裹了进来。那沙子,就劈头盖脸扬了来,打在脸上,打在身上,就像鞭子在抽,火辣辣地疼。疼了一阵,疼木了,就不再疼了。用手一摸,头发中髹了一层厚厚的沙子,就像带了顶沙帽,护住了头,反而没有了感觉。脚下的沙子,却像波浪一样滚动着,身子怎么也站不正,仿佛漂在水上。于是,就顺着风,摸索到沙坡坡下,圪蹴了下来。眼睛是无法睁开看的,即使睁开了,也看不到什么。只听到狂风挟持着飞沙,从头上掠过时,带着尖厉的呼啸,像万马奔腾。听得久了,就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怪声,在空中发出鬼哭狼嚎的吼叫,惊天动地,响彻云霄。地上的每一个物体,每一种生命,都在肆虐的沙尘暴的袭击下,别无选择地面临了一种生死攸关的磨难与考验。风沙中的人,都不敢再动了,只有相偎在沙坡坡下,才能躲过这可怕的风头儿。黑风口的沙子,却迫不及待地汇进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中,向红沙窝村呼啸而去……
  怪兽在叫,随着那一声的到来,一股强大的气浪向她冲来,她禁不住向后趔趄了数步,最终被气浪冲倒了,顿时,觉得有几十张铁锨一起往她的身上埋沙。她抱着头,喘息了一会儿,等气浪过后,抖落了身上的积沙,又高一脚低一脚地向前走去。她自信她一定会找到天旺,一定会走出沙漠的。记得小时候,村里来了一个说快板的瞎子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探路,竟然能走东家串西家,碰不坏他。她就感觉好奇,就和村里的娃们,闭着眼,跟在瞎子后面走。碰倒了,就翻起身,哈哈大笑着睁大眼睛,看清了方向,又闭了眼,跟随着瞎子走瞎路。后来,一个人玩耍时,就学了瞎子,手拿一根木棍,紧闭双眼,看能不能找到天旺家。结果,她在中途只睁了两次眼,就到了。她好高兴。事隔多少年了,每每想起,总觉得很有趣。没想到,现在她也成了瞎子了,要凭着自己的感觉找到天旺的家,找到天旺。她希望老天爷开开恩,让她尽快返回去,尽快找到她心爱的人。
  广播里响起了歌曲,那歌曲里唱,有一位老人,在中国的南方划了一圈。那个老人是谁?大家都知道,就是邓小平。邓小平真不简单,这么大的一个中国,让他一治理,就治理得顺顺当当了。治理好了,又在南方建立了特区。歌曲刚放完,石头就说话了。石头上任后,谁都摸到了他的脾性,先是放歌曲,等到大家精力集中了,就说他说的事。
  归来时,他们上了捷路。那捷路,就是扬二宝的荒地。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滩,裸露的沙地上,泛着一层一层的白碱,脚踏在上面,扑哧扑哧地直冒白灰。看着这片撂荒地,老奎的心里仿佛堵了块东西,感到分外地难受。没想到,当年活艳艳的柴湾,却成了这般模样。那时候,柴湾归公社管,公社专门派了朱老汉看管,朱老汉守了几十年,把这里守成了一片绿洲。每到夏天,甘草秧、马莲花、柳棵、红柳一长起来,整个柴湾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朵。就是到了冬天,也有看样,远远看去,黑黝黝的一片,就像一道屏障,护着红沙湾村。没想到,好好的一个柴湾,就这样给毁了。这要怪谁呢?怨谁呢?怨杨二宝吧,杨二宝也是个受害者,耗了十多年,投进去了几百万,本都没有收回来,反欠了一屁股债。怨镇上吧,好像也不能怨,他们也是好意,想多开些荒地,让大家尽快富起来。可是,不怨他们,又能怨谁呢?要是镇上稳一点,不急功近利,看得远一点,就不会把一个好端端的柴湾交给杨二宝胡开发,杨二宝也不会栽进去。要是杨二宝不狮子大开口,太贪便宜,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。这改革开放二十年,社会经济是发展了,可地里的油也被人榨干了。难怪这沙尘暴一年比一年多,一年比一年大,地面上没有水分了,植被都被毁坏了,能不沙化?
  国民党,地主的狗腿子,我给你放得好好的,你牵去做甚?你还不放心我么,你不放心我你放心谁?被骂的人不但不记恨胡老大,反而对他产生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同情,他们都不曾忘记胡老大为红沙窝村做出的贡献,也不曾忘记胡老大曾经给他们村带来的荣耀,可是,这些,已经都随着时代的变化而烟消云散了,你胡老大还这么固执做啥?
  过了半天,传来了奎叔的话音:“是谁呀?”说着,门便忽然开了,映入他眼帘的,是一个清瘦的老人,那老人决然没有了过去的威严,也没有过去那么高大了,仿佛矮了许多,说话的声音平和了许多。
  过了半天,老奎才又说:“你有空就来,常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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